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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钢马洪与1960年代经济调整的几件大事
作者韩钢      时间2018-10-17   来源?#21644;?#33311;共进
 

1960年代初期马洪在国家经委工作担任政策研究室负责人正值大跃进导致异常?#29616;?#30340;后果中央终于开始对国民经济进行调整马洪参与了调整的几件大事

北京第一机床厂的调查与工业七十条的起草

大跃进期间破除迷信?#20445;?#24037;业企业大破规章制度许多必要的章法被废除一度出现?#30740;?#21644;各自为政的混乱局面造成了极其?#29616;?#30340;后果生产指标难以完成产量大幅度下?#25285;?#20135;?#20998;?#37327;不高设备损?#25285;?#20107;故频?#20445;?#20154;?#24149;?#25955;工人流失严峻的形?#30772;行?#35201;采取重大步骤迅速把这种困局扭转过来整顿企业加强企?#20498;?#29702;成为调整经济的重要内容制定一套工业企?#20498;?#29702;的规章制度便成为了当务之急

中国的工业企?#20498;?#29702;基?#26087;?#26159;沿用苏联的老套套这些老套套有些对中国的建设起了积极作用有些却存在很多缺陷这些缺陷主要?#21069;?#19968;切经济活动都纳入国家计划以行政手段管理企?#25285;?#24573;视了经济手段的调节政府未能根据社会化大生产的情况形成一套适合国情符合经济规律的管理经济的办法这导致中国经济在1950年代初期基本?#25351;?#21518;的更大发展特别是大跃进对工业企业造成了极大损失

当时中共中央书记处总结一五时期以来特别是大跃进以来的经验和教?#25285;?#32771;虑制定一个国营工业企?#20498;?#29702;的条例1960年底开?#36857;?#20998;管计划和工交口工作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和国务院副总理李富?#28023;?#20146;自组织和领导了?#21592;?#20140;十个工厂和单位的系统调查选定北京第一机床厂作为重点由他直接主持马洪被指定参加了这个调查组

北京第一机床厂是当时全国最大的铣床制造厂基础很好但在大跃进运动中却发生不少问题在大型工业企业中具有相当的代表性李富春确定解剖这只麻雀?#20445;员?#25214;到整顿企?#20498;?#20316;的妥善办法1961年元旦过后不久国家经委国家计委第一机?#20498;?#19994;部中共中央党校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与中共北京市委组成调查组由马洪带队对该厂进行了全面深入的调查

调查组入厂后直接深入生产第一线和班组工人们打成?#40644;?#19968;同劳动一同吃饭他们与工人相互谈心直接倾听广大工人和基层干部的迫切呼声为调查的展开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调查组首先选择有代表性的两个生产组和一个工段一个重点车间进行调查而后扩展到全厂?#27573;?#35843;查既是由点到面逐级进行的又有?#32622;?#21035;类的专题研究力求做到纵横结合全面系?#22330;?/span>

他们不但调查工厂的历史而且着重调查它的现?#30784;?#20961;是企业中需要弄清的情况和解决的问题如建设规模人员状况管理机构生产技术财务计划产品?#20998;?#21644;质量工具制造和管理物资供应和销售财务和?#26432;尽?#24037;资和奖励企?#20498;?#29702;体制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和职工代表大会两参一改三结合?#34180;?#21171;动竞赛技术人员状况和技术政策职工的技术文化教育职工生活和职工家属工作思想政治工作等等都做了?#38050;?#30340;了解和研究

调查组详细询问了职工的工龄工资家庭婚姻甚至每月粮食定量是多少够不?#24576;缘任?#39064;这样摸底?#20445;?#35843;查组了解到了很多具体情况有的老工人由于文化低提级很困难有的行政干部由于怕荒废业务不愿意脱产有的青年女工由于结婚生孩子而厂里没有宿舍和幼儿园政治和业务的进步都受?#25509;?#21709;调查组成员同群众促膝谈心体会职工的?#37096;?#32676;众乐意同他们交心在座谈会上也愿意?#20826;?#24515;里话

在调查过程中马洪和调查组多次召开座谈会分别征询老工人青年工人女工工程技术人员和科室干部车间和厂级领?#20960;?#37096;的意见会上调查组以平等的语气讨论鼓励每个人把话讲完遇到意见分歧的时候比如在建设布局的问题上究竟新建的重型铸工车间是上马?#25925;?#26242;停比如在产品方向问题上到底是以老产?#24223;?#24202;为主?#25925;?#20197;新产?#20998;?#22411;机床为主调查组从来不轻易表态坚持一切正确结论产生于调查末尾的原则坚持多?#36744;?#33021;善断的方法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弊相权取其轻同厂里的干部职工再三商议提出意见

在深入考察和分析的基础上调查组对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建设性的改进建议调查组提出工厂的生产要合理地确定产品的方向向高大精尖进军是长远的方向从当前的?#23548;?#20986;发则首先要调整好现有主要产品的生产能力填平补齐重型铸工车间和重?#22270;?#24037;车间的建设目前力所不及应当推迟尽早下马可以主动勉强上马反而被动

调查组还建议应当把节省?#21525;?#30340;一部分财力物力用来解决职工生活方面的急需解决像食堂宿舍这些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调查组进一步建议要使厂长有职有权有责不能什么事都由书记说了算只讲党委领?#36857;?#19981;讲厂长负责?#40644;?#19994;不能一年四季搞运动一切运动?#23478;?#26381;从生产生产不能一年四季搞突击一定要做好经常的生产技术准备工作宁?#23665;?#20302;生产指标也不能每个月都打被动仗在工资奖励方面要克服平均主义这些建议被该厂采纳后产生了显著效果

6月调查组结束在北京第一机床厂半年的调查中央书记处决定以此为基础起草国营工业企?#20498;?#20316;条例草案6月17日总书记邓小平主持中央书记处会议把这项任务正?#35762;?#32622;?#21525;础员?#20140;第一机床厂调查组的部分成员为基础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经委主任薄一波组建了一个工作组带着经委的马洪和董峰计委的梅行和廖季立人民日报社的张沛等一机床厂的调查材料及5月国务院召开的工交工作座谈会材料到东北的一些国营工厂再做调查在沈阳他们在沈阳第一机床厂重型机?#20826;?#31561;单位一边作调查一边讨论有关问题同时起草条例历时半月完成条例草稿的起草

工作组还辗转到哈尔滨长春等地多次召开座谈会听取企业领导技术人员和工人的意见基层干部职工?#20174;常?#35768;多企业里的问题都不是企业自身造成的而是上级领导决定造成的例如计划是上面下达的生产指标是上面规定的原材料供应也是上面?#25165;?#30340;生产建设上的瞎指挥许多来自上面外部问题不解决企?#30340;?#37096;的生产秩序即使整顿好企?#20498;?#20316;?#25925;?#25630;不好

根据调查获得的意见工作组不但了解企?#30340;?#37096;的问题而且了解到企业外部的问题经过反复修改工作组写出初稿题为国营工业企?#20498;?#29702;工作条例草案共15章80条送交中央书记处8月11日到14日邓小平在北戴河主?#32456;?#24320;书记处会议讨论条例?#36744;?#26696;会议最后把草案归纳为70条分10?#38534;?0章分别是企?#20498;?#29702;的十个方面计划管理技术管理劳动管理工资奖金生活福利经济核算和财务管理协作责任制度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工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党的工作条例前面又加写了一个序言约25000字

书记处会议通过的条例只是初稿随即提交8月23日在庐山开幕的中央工作会议讨论在会上多数人认为这是一个好文件对于兴利除弊整顿工业企业搞好企?#20498;?#29702;十分必要有了这个条例后工业企业的工作就有章可循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认为条例写厂长负责制方面很?#24576;z?#32780;党的领导方面则不?#24576;z?#20889;按劳分配物质奖励方面很?#24576;z?#32780;对政治思想方面则不?#24576;z?#20889;责任制方面很?#24576;z?#32780;群众运动方面则不?#24576;z?#20889;厂长负责制方面是连贯的?#40644;?#21621;成的写政治挂帅方面则是点滴的不连贯的写强调科学方面很?#24576;z?#23545;解放思想破除迷信则不?#24576;?#23545;大跃进的正面经验总结得不够肯定得太少等?#21462;?#36824;有人担心实行这个条例?#20445;?#21448;将回到大跃进以前的?#19979;?#19978;去

中央书记处认真研究了会上的不同观点凡能吸收的意见都尽?#32771;?#20197;吸收并对条例?#32972;?#31295;再次作了修改尽管如此仍然有人不肯表态最后田家英出了个主意在颁发条例的同?#20445;?#21478;写一封指示信全面论述大跃进的成?#20572;?#26082;体现当时思想上的共识又对制定这一条例的目的意义和重要内容进一步加以?#24471;?#20013;央书记处采纳了这一建议指定由田家英组织人员起草指示信9月17日毛泽东批示指示及总则?#35328;模?#24456;好?#20445;?#22280;掉了管理二字最终定稿题为国营工业企?#20498;?#20316;条例草案草案经讨论通过后由毛泽东签发这就是著名的工业七十条?#34180;?/span>

工业七十条是我国国营工业企?#20498;?#29702;的第一个总章程它的出台对于贯彻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纠正左的错误提高全国工业企?#20498;?#29702;的水平把企业引向健康的轨道起了重要的指导和规范的作用在全国工业企业中普遍实?#26657;?#25910;到良好的效果虽然由于文化大革命?#20445;?#19971;十条的实施?#40644;?#20013;断但它是中国试图走出一条自己的工业企?#20498;?#29702;道路的有力探索

马洪作为北京第一机床厂调查组的负责人和工业七十条的起草人之一为此倾注了大量的?#38590;?#22312;这期间为了更好地阐述和贯彻七十条?#20445;?#20182;对中国企?#20498;?#29702;的历史经验进行总结批判地吸收苏联以及西方国家企?#20498;?#29702;的经验为摸索一套适合我国国情的工业企?#20498;?#29702;体制作了极大努力事后他与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的人员协作主?#30452;?#20889;中国社会主义国营工业企?#20498;?#29702;一书从理论上?#25945;?#20102;我国工业企?#20498;?#29702;的问题

文化大革命开?#23478;?#21518;工业七十条和马洪主编的中国社会主义国营工业企?#20498;?#29702;一书都作为鼓吹?#24576;?#21046;和业务挂帅?#34180;?#21033;润挂帅?#20445;?#21453;对?#24576;?#25919;治和对抗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而遭到了批?#23567;?#28982;而据薄一波文革后的小平同志后来告诉我毛主席直到逝世前身边还放着工业七十条

参与七千人大会文件起草

为使国民经济走出困?#24120;?#20013;共中央于1962年1月至2月在北京召开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中央和中央各部门各中央局各省地县的领?#20960;?#37096;以及一些重要厂矿高校和军队的负责干部共七千多人到会这就是著名的七千人大会?#34180;?/span>

七千人大会最主要的文件是中央政治局的报告1961年12月下旬马洪到钓鱼台宾馆参与这个文件的起草 当时中央还没有确定由谁在大会上作报告陈伯达被毛泽东指派主持文件的起草马洪到达钓鱼台?#20445;?#30000;家英梅?#23567;?#20309;均柴沫陈其群等人已在起草小组工作胡绳吴冷西邓力群有时也参与陈伯达主持此项工作文件都是由陈口授参加工作的人员做记?#36857;?#20877;由陈伯达本人修改成稿陈伯达主笔的稿子脱稿以后刘少奇邓小平直?#21448;?#23548;文件的修改1962年1月上中旬的十多天里刘少奇上午到会邓小平下午到会对稿子提出各种意见最后把原稿?#21697;?#20102;

在刘少奇邓小平的直接领导下田家英胡绳和吴冷西负责文件的重写胡绳写政治部分吴冷西写经济部分田家英写党的部分写作组后来还增加了?#38498;?#24352;沛杨波等人连同原有的工作人员分属胡绳吴冷西田家英管理马洪先是参加经济部分的起草与梅行?#40644;w?#24110;助吴冷西写关于经济工作的集中领导和分级管理部分后来被调去陈伯达处做记?#36857;?#35760;?#21152;?#20182;口授的关于经济总结的部分这一部分是经过毛泽东的要求补写进去的

刘少奇邓小平两人的工作方法不同刘少奇有什么指示都直接找胡吴田三人分别面谈然后再由这三人分别传达给有关的参加文件起草工作的人员马洪所听到的刘少奇关于文件起草的?#19981;?#22823;都是经吴冷西传达的也有一些是由吴冷西传达给梅?#26657;?#20877;由梅行转告给马洪的

刘少奇对文件起草的基本意见是

1总?#24223;?#26159;站在群众之上命令群众形式主义地鼓足干劲力争上游不是由人民群众实事求是地去鼓足干劲切切实实地力争上游而是由少数干部站在群众之上命令群众形式主义地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是只注意多快不注意好省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总?#24223;?#28010;费了群众的干劲这几年浪费了群众的许多干劲是一个很大的错误群众的热情和干劲受了?#29616;?#30340;挫折

2三年大跃进出现了马鞍型?#34180;?#27809;有增产?#28304;?#29992;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这几年提出过高的工农业生产计划指标与基本建设指标进行了许多不?#35270;?#30340;大办?#20445;?#35201;在全国建立许多完整的经济体系等等都是缺少根据和没有根据的违反了党的实事求是和群众?#24223;?#30340;作风工农业生产计划指标过高基本建设战线太长国民经济各部门比例关系发生了?#29616;?#30340;不协调现象比例失调大跃进只注意多快不注意好省不注意?#20998;?#36136;量这些事情英国人懂得日本人懂得就是我们不懂得

3人民公社搞早了当?#36744;?#21150;也许好一些人民公社的一大二公?#20445;?#29616;在?#20849;?#22823;明显还看不大清楚

4这三年好像一个人害了一场大病一样这几年发生的许多错误使全党的干部党员以及大多数人民都有了切身的经验都有了切肤之?#30784;?#39295;了两年饭

5这几年的问题决不是一个指头两个指头的问题至少是三个指头或者是四个指头的问题有些省市是倒四六倒三七甚至九个指头都烂了像河南甘肃?#19981;?#38738;海等省算不算犯了?#24223;?#38169;误大家可以议论我看就是犯了?#24223;?#38169;误这个问题可?#26434;?#21508;省委地委县委讨论作出一个初步的判断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以至第九年还可以再讨论再判断

6这三年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湖南的一个地?#21073;?#20892;民?#25285;?#26159;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你不承认人家就不服全国有一部分地区错误是主要的成绩不是主要的

71959年的庐山会议本应反左结果?#20174;b?#29359;了错误斗争错了人应当平?#30784;?#24429;德怀那封信不少?#25925;?#31526;合事实的这几年重复了党的历史上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的错误反对毛主席只是反对个人公开反对三面红旗不为反党和彭德怀有相同观点的人只要不是里通外国的?#28034;?#20197;翻案

8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有非常措施现在要实行高度的集中统一反对分散主义和地方主义

9?#25351;?#27861;制过去几年?#22797;?#35823;下面干部无法无天就是因为没有法制

邓小平则把稿子集中起来让人一部分一部分地?#31918;?#20182;听读到哪一部分就吸收有关的起草人?#36744;?#21152;邓随听随发表意见在某一部分读完以后再综合发表意见邓要求当场?#27492;?#30340;意思将稿件改写出来马洪听到的邓小平的?#19981;?#20013;心是强调集中统一反对分散主义和地方主义

刘少奇和邓小平的意见都写入了后来刘少奇在七千人大会上的书面报告和口?#26041;不?#21016;少奇的意见是由吴冷西胡绳田家英等从刘少奇处亲自听说之后写进文件里的吴冷西曾?#20498;?#21548;了刘少奇的那些?#19981;?#20197;后很开脑筋可以放?#20013;?#31295;子了

经过刘邓十多天的督?#20581;保?#31295;子完成送交毛泽东审阅据田家英?#25285;?#27611;看了刘邓领导重写的稿子后非常不满指示要很好地总结过去工作的经验要增写民主集中制作为报告的一部分毛泽东还指示要组织一个起草委员会重新起草文件由彭真谭震林薄一波陆定一李井泉陶铸刘?#25945;?#31561;及胡绳吴冷西田家英等组成起草委员会起草委员会不在钓鱼台工作

据马洪记忆稿子起草过程中几位具体起草人员有?#34987;?#20132;换一些意见在吴冷西的?#32771;?#37324;讨论过如何集中统一的问题邓力群和梅行认为这几年经济工作没有搞好主要应由计委的李富春负责同时赞扬陈云吴冷西也赞成这种看法认为尽管前几年陈云的反冒进意见受到毛主席的批评现在看来陈紧缩的主张?#25925;?#27491;确的田家英认为农业上谭震林也难辞其咎马洪则认为应从组织领导的形式上来考虑过去中财委统一管理财经工作现在多人分工各搞一摊主管计委的李富春尽管是管综合的但因为工农财贸文教各有负责人分工让李富春和计委统一管起来也有难处是否应在中央要有一个统一领导财经工作的机构像过去的中财委那样有人赞成这种意见也有人不赞成有人认为?#25925;?#30001;谁来挂帅的问题这?#23548;?#19978;是主张由陈云来挂帅这个意见?#20174;?#21040;周恩来那里周说现在情况变了再搞中财委不适当

七千人大会?#31508;导?#19978;基本否定了三面红旗?#34180;?#38472;云虽然没有接受毛泽东让他在会上?#19981;?#30340;建议却在不久后的西楼会议上提出对国民经济进?#23567;?#20260;筋动骨调整的意见同年6月陈还进一步提出分田到户的主张以解决农业的困难

东北工业的调查和西北农村单干的调研

七千人大会之后毛泽东退居二线?#20445;?#21016;少奇在中央一线主持工作为了进一步总结大跃进的经验教?#25285;?#25630;好调整中央指派一些干部去基层作调?#23567;?#39532;洪和计委的廖季立受陈伯达指派于1962年4-5月间去东北地区了解工业?#25351;?#21644;调整情况特别是了解?#25351;?#21644;调整需要多少时间需要具?#25913;?#20123;条件

马洪廖季立在东北调查了鹤岗煤矿抚顺煤矿长春第?#40644;?#36710;制造厂鞍山钢铁公司等企业根据各企?#37011;得?#30340;情况和提供的材料经过研究分析马洪廖季立认为这些单位生产?#25351;?#21644;调整的时间各有不同有的要两年长春汽?#20826;?#38797;钢有的要三年抚顺煤矿有的要四年鹤岗煤矿抚顺的西露天矿如果全部停产集中精力做剥离工作需要一年半时间如果边生产边剥离按当时的条件则需要八年

5月间廖季立经委的张磐和马洪又受陈伯达指派到西北做工业?#25351;?#21644;调整的调查?#39038;潮?#20102;解一下青海湟中甘肃张掖和陕西三原三个县的农业生产情况

农村政策的调整是1960年冬开始的经过一年多时间有了一些初步效果但是局面尚未根本好转不少地区情况依然?#29616;أ?#26377;些地方甚至还在继续恶化马洪在西北三省调查就发现那里的粮?#25104;?#20135;还在下?#25285;?#20892;民口粮依旧匮乏不少人还在饿?#20146;?#35768;多农民和基层干部呼吁实行单干以渡?#23500;ġ?#39532;洪把了解的情况整理成材料送?#28067;?#20301;中央领导人和国家经委党组并写了一封信文革?#32972;?#26399;马洪受到批?#26657;?#34987;强令作自我检查交代了这封信经过文革这封信保存了?#21525;?#22522;本内容如下

从这三个地方农业生产的情况看来目前粮食的产量还在下?#25285;?#29298;畜还在?#21171;z?#29983;产下降的趋势还没有完全扭转过来

这三个地区过去都是产粮区而现在都?#29616;?#20943;产同过去最高年产量相比有的减产一半三原有的减产将近四分之三湟中张掖

由于农?#23548;?#20135;而粮食的征购又过多农民吃不饱意见很多要求单干的呼声相当普遍许多农民认为单干可以使粮食增产可以不饿?#20146;ӡ?/span>

根据陕西省的一些负责同志?#20174;常?#30446;前有的社队?#21152;?#30334;分之七八十的人要求单干有些县和省的负责干部也提出允许农民单干可能是较快地?#25351;?#20892;业生产的一种办法

在这方面有以下一些议论

一种议论是由于各个地区经济条件不同农村的经济组织可?#26434;?#38598;体半集体单干三?#20013;问健?#22312;集体经济内部?#37096;杂?#36739;高级的和?#31995;图?#30340;不同形式

?#32456;?#31181;意见的人主张如下

1凡是有一些现代化的农具拥有一些真正受益的水利工程和排灌设备群众确实感到从集体经济得到了比单干较多的好处因而赞成继续办下去的生产队一定要坚决地帮助他们巩?#21776;?#26469;更好地发展生产

2多数社员要求单干但是由于耕畜农具等主要生产资料?#29616;?#19981;足这些东西仍然需要保持公有公用因而耕地种地也需要集体进?#23567;?#20294;是在地种完了以后田间的经营管理工作可以单干?#37096;?#20197;自愿结合实行互助合作这?#20013;问剑?#23601;是所?#20581;?#21322;集体的形式

3对一些坚决要求单干的农民?#37096;?#20197;采取如下的办法?#21644;?#22320;集体所?#26657;?#29298;畜分户喂养以私养为主公养为辅有些大农具如犁杖等也归?#25509;小?#22303;地的耕作可能?#24515;?#20123;换工互助但基?#26087;?#26159;个体经济属于?#25509;?#30340;耕畜农具谁使用谁付给所有者一定的代价

另一种议论是把现有的生产队再划小一些现在陕西省农村人民公社的生产队平均有二十五户到三十户可以考虑再划小到十户左右或者在现有的生产队下面分作业组包产到组或者以作业组为单位进行经济核算

据当时一同参加调研的张磐回忆在青海湟中县有一条稀罕的倒淌河?#34180;?#20197;中国西高东低的地形地貌特征河流大都是由西向东流淌最后归入海洋这条河却是一个例外当地人士特地向马洪等人介绍了这?#40644;?#26223;马洪登临日?#24459;剑?#36828;眺河流蜿蜒西去终汇入青海湖甚不寻常心有所?#26657;?#25552;笔写下这样一段文字青海湟中?#40644;?#27827;九天落地向西折世人?#28798;?#19996;流水无缘见识倒淌河大意

田家英当时是主张实行?#38797;?#20135;到户的马洪发出西北农村调研的信件不久大约这年初?#27169;?#30000;家英?#35760;?#39532;洪参加了一个座谈会?#21152;?#21313;来个人参加田家英在会上以他在湖南的调查为依据作了系统发言?#24471;?#24403;时农村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发?#39038;?#24179;不相?#35270;?#20027;张分田到组到户田家英?#25285;?#20182;的这种意见已经得到中央几位负责同志的支持会上还有人举出?#19981;?#26366;希圣?#38797;?#20135;到户的例子来支持田的意见

马洪介绍了在西北三省的所见所闻提出了他的意见即能办好的要继续办下去核算单位过大的要适?#34987;?#23567;实在办不下去的?#37096;?#20197;考?#21069;?#20135;到组到户不料想陈伯达收到马洪的报告后对马洪的意见和建议提出了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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